叶深流在厕所最后一个隔间里安装了针孔监视器。
他并没有偷窥男人大便的恶习,只是很在意原一。当他通过监控回放看到了那一幕时,一向平稳的情绪也出现波动。
阴沉着脸的他,狠狠合上了笔记本电脑。
尽管原一与他看似毫无交集,他却早已认定对方属于他,他不能容忍他人插入他的玩具,那个地方是为他准备的。
中年男人是校内有名的「肥猪」老师。入学时,叶深流就察觉到肥猪紧盯着他臀部不放的黏腻视线。深感恶心的他,在那家伙下班后,找人给其套上麻袋,狠狠殴打了几次。
原一那家伙脑子里全是稻草吗?
半年前,他就被外校的两个混混侵犯过,还拍了视频勒索。事后,叶深流让人将两个混混打到肋骨骨折,删除了拍摄的影片。
随着影片的流通,原一必定社会性死亡,让对方孤立无援也是彻底占有对方的策略。他便未多管影片的流传,但为了防止别人对原一出手,他还是让人警告校内外的色鬼们。
却未曾料到恋童癖的肥猪竟捷足先登。
你们惨了。
叶深流咬牙切齿,恶意的预判让他唇角倏然勾起,那抹笑容纯净得没有一丝阴霾。
放学时分的街道空荡如死水,唯有如血浆般浓稠的残阳泼洒在路面。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,叶深流如同一抹没有重量的幽魂,不远不近地黏在原一身后。
驱策这群废物跟踪原一,早已是家常便饭。起初还假模假式地换个装束,奈何猎物是个连基本警觉都没有的脸盲蠢材,迟钝得令人发笑。伪装?多此一举。
他饶有兴趣打量着前方的黑色背影。
原一心不在焉地套了件修身长款黑衬衫。挺翘的臀线和窄瘦的腰肢被布料清晰地勾勒出来,随着步伐若隐若现。黑色本是肃杀冷漠,然而衬着他过分苍白的肤色与那双莹润如染血的唇,竟硬生生晕开一丝令人心悸的妖异。
叶深流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薄薄布料下包裹着怎样惊心动魄的诱惑。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堪称铜墙铁壁,可近来也频临瓦解——
原一日复一日在家中那副毫无遮掩的模样,无异于一场旷日持久的凌迟。深藏的欲望如躁动的困兽,撞击着日渐稀薄的理智壁垒。或许,是时候不再忍耐,将这只温驯的羔羊彻底拆吃入腹了。
然而—
原一的脚步在咖啡馆门口顿住,仿佛陷入某种短暂的思绪漩涡,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。
计划出了偏差。
叶深流目光一沉,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入一旁的小巷里,给付继安下了指示。
落日熔金,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原一驻足在原地,目光空茫,天际边是无限燃烧的晚霞。忽然,那温存的光线被几道高大身影粗暴地截断。
他微微侧过头,脸上不见一丝波澜,冰封的视线平静扫过围拢上来的五人。
为首握着棒球棒的高壮男生咧嘴一笑,声音带着戏谑的恶意:「原一,赶着去跟女人亲嘴儿啊?」
眼熟。
似乎是班里的,总隔三差五将他堵在角落。名字和脸原一早已选择遗忘,只记得这声音刺耳聒噪,举止粗鄙,令人厌烦。
「那个女孩下面是什么颜色的?你看过她的小穴了吗?」
众人开始哄笑。
太吵了。
原一只觉厌烦,径直往回走。
「这家伙想跑啊!拦住他!」付继安恼羞成怒,他自认为新野男高第一霸王,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街道,人人皆畏惧他。
原一这小子,却从来不怕他,将他视作空气。
拳打脚踢也好,肆意捉弄也罢,这小子毫无惧色。别说求饶哀嚎,连滴眼泪都挤不出来,就拿那双死水无波的眼睛,一动不动地盯着他。
竟敢藐视老子?
头脑简单的他作出了判断,他挥起棒球棍,径直向原一打来—
组长弛泽拦住了他。
「对着太阳穴打太狠了,别忘了交代。」
「嗷啊!可恶!那个死小鬼!」付继安咆哮如雷,棒球棍收了少许的力道,纵使这样,殷红的鲜血瞬间如泼墨般,从原一的鼻梁上炸开,方才精致的面孔顿时被血色覆盖。
付继安放下了棒球棍,他的棒球棍上沾有大量血迹,从未清洗过,如同盘羊角上因战斗留下的裂缝,用以震慑敌人。
兄弟从背后狠狠踢了原一一脚。
原一一声不吭,尽管黑衣沾上灰尘很显眼,但普通的脏污与血迹不明显。正因如此,他只穿黑衣。
「他怎么像个木头人一样不躲不闪?我方才那一脚曾经踢得我家的老母狗进过医院里。力度绝对是够的。」
「哈哈哈!你可真是大孝子啊!有没有把你奶奶的假牙踢飞了?他是个懦夫,从来不敢反抗,早就被我们打习惯了,自然不会躲,抗击打能力超强。」
刚刚来的新人嚼着泡泡糖,兴奋得手舞足蹈,他吹了一个极大的泡泡。「呜哇!我初中和他同校,他非常有名呢。有次上体育课前,他被捆在体育器材室被人玩鸡鸡,不少女生看到后都震惊了!」
新人是个姓贺的小子,长得还不错,牙齿像鲨鱼般尖锐,据说精通黑客技术,是弛泽拉来的,一起干了几票大的。这次任务是给他的投名状。
付继安满意地瞅着他,「你小子以后就叫鲨鱼牙吧?」
「多谢付哥赏识我,竟给我赐了如此帅气的名号,真不愧是传闻中大名鼎鼎的付哥。小弟以后就跟您混啦~」鲨鱼牙献宝似地掏出几根香烟,依次发给所有人,除了原一。
付继安心花怒放,「你小子真懂事。」
原一漠然地直视着天幕,如血般的残阳映在了他漆黑的瞳孔中,玻璃珠般的冷漠瞳孔布满了妖艳的猩红血光。鲜红的舌尖缓缓舔舐着唇边的鲜血,嘴角下的一颗小黑痣失去了血液的遮盖,显露在夕阳中,泛着口水舔舐过后的湿润光泽。
兄弟问:「这是你们学校的校花吗?长得还挺漂亮的,叫什么名字啊?」
「男校校花都是男校公共厕所啊,你别看他对人爱理不理,我们学校一半男生的鸡巴,他都吃过。哈哈,你看上他了?」
一个混混抬起手,粗糙的手指戴着荆棘铁环戒指,掐住原一的下巴,指甲抠弄着他嘴角那颗小痣。
因为对方的从顺举止,混混变得兴奋起来。他强迫面前的冷漠少年张开艳红的双唇,将手指捅入湿软的口腔中,捕捉着鲜红柔软的舌头,因无法闭合口腔,亮晶晶的唾液沿着嘴角流淌下来。他在拔出手指后,随手将熄灭的烟蒂强硬地塞入了原一的口中。在性欲的促使下,他捏住了后者鼻子与下巴,强迫其吞下烟蒂,原一大声咳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