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容怔了一下,垂下眼眸:去哪里?
先加入北平王阵营,将太子拉下马后,踹了北平王
宋潜渊微微低下头,轻声道:圣上近来身子越发不好,请了几次太医,问诊的结果却都对外讳莫如深,小钱子斗胆猜测,圣上剩下的时日恐怕无多,少爷,你愿意跟着小钱子走吗?
顾容不知是担忧还是害怕,整张脸涨得通红,甚至整个人都开始轻轻地发抖:小钱子,此路凶险,你可是考虑好了?
考虑好了,宋潜渊直起身子,道,这是唯一一条可以走的路。
确实。
顾容这两天思来想去,得出的也是这个结论。
既然连系统给他布置的任务都是希望宋潜渊能走这条路改变命运,应当是不会有错的。
可是,宋潜渊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走?
他怎么走?
他走了顾府该怎么办?娘该怎么办?
宋潜渊道:少爷跟着小钱子走,小钱子往后得胜归来,少爷就不用当这什么劳什子的顾国公了,小钱子封你做皇唔
在宋潜渊还没说出更多疯话之前,顾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宋潜渊被他捂住嘴,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。
在太和殿偏殿讨论这种事已是大逆不道,如今宋潜渊居然还敢说出这种话来。
顾容一边怕得手脚冰凉,一边又忍不住想,小钱子说的都是真的吗?
他当真愿意让自己做皇后?
顾容理了理思路,道:你打算何时启程?
宋潜渊看出顾容并不愿跟他走,眸色微微暗淡。
我顾容缩回手,想了想,道,我身子不好,跟着你怕会连累你,加之顾府不仅仅是我一人的事情,我还有我娘,我大哥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,但我会等你
宋潜渊的眸光又亮了起来。
你若当真去找北平王,京城凶险,我便将爵位让给顾之虞,与我娘躲到津州或通州去,等你事成来找我,到时候我跟着你走。
你当真愿意?宋潜渊不太确定地问。
顾容低下头,轻声道:我愿意的。
宋潜渊轻轻握住顾容的手。
顾容的手僵了僵,随即回握住他的。
小钱子,顾容红着脸道,你对我来说很特别,有些话,说了你可能不信,是因为有了你,才能有现在的我,我以前想不明白,现在我不想离开你,我也不想让你难过,所以你答应我,之后一定要平安回来,好吗?
宋潜渊我着顾容双手的力度渐渐收紧,过了一会儿,他低声答应道:好。
偏殿无人,四下依旧寂静。
不知道正殿里戏唱到哪一步了,趁着还有时间,宋潜渊轻低下头,悄悄吻住了顾容的嘴唇。
顾容整个人僵硬无比,他或许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,不仅不知道手往哪儿放,甚至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。
宋潜渊察觉到他的异常,结束退开,伸出大拇指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:呼吸吧尘尘。
顾容这才回过神来,打开呼吸。
他的脸已经完全红透了。
宋潜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道:时候不早,少爷回去吧,等我的消息。
顾容点了点头。
宋潜渊打开偏殿的门,左右看了看,先一步迈了出去。
不一会儿,正殿来了传话的太监,问顾容身子好些了没有,皇上有话要问。
顾容整理了一下衣裳,迈步出去,跟着那太监回到了正殿里。
当天的宫宴,宋潜渊的身份并没有被正式确定下来,但大家都已经知道皇上还有一个流落民间的皇子,而且是萧贵妃之子。
萧贵妃当年被下毒的陈年旧案被翻开,罪魁祸首是皇后,她身边的几个老宫女被杀头,皇后的后宫掌事权也被削去,这两天将被关进太后的礼佛堂静思己过。
此事看似告一段落,皇帝有意向封宋潜渊为皇子,甚至要赏他封地,封他为王。
此举动遭到了朝中以太子党羽为首的一些朝臣的强烈反对。
皇帝无法,只能将宋潜渊暂且安置在萧贵妃的母家兄长,权臣萧璧的家中。
然而至萧贵妃去后,萧氏一族在朝中其实已没有多少话语权,光宋潜渊住在萧家的几天里,就遭了两次窃贼,府上三次走水,那些窃贼既不谋财,也不偷偷摸摸,举刀大摇大摆闯入萧大人家中,砍伤了好几个护院家丁。
萧家最后一次走水,半个萧府宅院被烧得一干二净,宋潜渊也至此在萧家失踪了。
皇帝勃然大怒,欲找太子麻烦,却又没有实质证据,只好派了人到处寻找宋潜渊的下落。
这期间,小顾国公顾容身患重病,托了人往宫中传话,向皇上告罪,并将爵位传给顾家的三公子顾之虞,而后与其母魏含鸢离开京城,据说是去了通州养病。
又两个月后,久寻无下落的宋潜渊忽然出现在西北,举起北平王的旗帜,起兵谋反。
第52章
顾容与魏含鸢到通州时,已经入春。
顾容从未出过这么远的远门,一路上看尽沿途景色。
从京城到通州,路上需要花费好些时间,再加上顾容与魏含鸢带了好几车行李,走走停停,到通州已经过去十天。
顾容的祖父以及魏含鸢的几个兄弟热情地出来迎接。
顾容本还以为,他与魏含鸢毕竟是出走顾家,照着外头传闻,魏含鸢还算是从顾府被赶出来的,到通州多少会看祖父一家人的脸色,却原来是他多想。
祖父一家还是很疼爱魏含鸢这个女儿的。
如今朝中上下听闻是乱套了,据传北平王的军队已经动身离开西北,大军过境,不日会与顾正初所在的靖北军碰上,也不知道到时候大哥与宋潜渊会不会有事。
顾容的忧心忡忡连祖父一家人都看得出来,不过他们对待魏含鸢与顾容全然是自家人的模样,就算魏含鸢已离家那么多年,也并未与她生疏。
二人一下马车,祖父祖母和舅舅就热情招呼他们快进屋用膳。
朝堂上的动乱想来是与平民百姓无关的,当日餐桌上其乐融融地,话题都围绕着魏含鸢和顾容展开,顾容的大舅舅魏枫甚至问起了顾容的功课。
容儿该十八了吧?魏枫道。
是,下月十五便是他的生日。魏含鸢答。
魏枫笑着道:果然是大人了,且容儿的样貌肖似含鸢,眉清目秀的,看着叫人赏心悦目。
过了会儿,他又道:我听说,京城公子不过舞勺之年便争相去参加科举,容儿呢?功课如何?将来可有什么打算?
顾容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,便听祖父在一旁训斥道:容儿这身子,能平安健康长大就是万幸,考什么科举,家中又不缺他一口饭吃。
魏枫无奈笑了笑,又冲顾容眨了眨眼。
在魏家大宅里落了脚,元生刚帮顾容把晚上睡觉的房间收拾干净,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:少爷,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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